对于公务员这一问题的讨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兴起。我和琳琳就此得出的最终结论是:就算我们赚了钱,日子过得好,人们问我们从事什么工作时,仍然会有嫌弃的表情,就因为我们不是公务员。当然我们谁都不想去当公务员,也不会看不起众位公务员,但是,我们,尤其是我,却忍受着这一职业的无形压力。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当有“湖南女研究生为考公务员一年内辗转十余省”这样一则新闻爆出时,几乎能够在msn上找到我的人,都把这个链接转发给了我。好吧,我承认,我是湖南的女研究生。而且我11月23号北京考试公务员之前我到北京了。但是我是一点气也不能受的,而且我将来的男人也不能在外面受气。就此一条,我至亲至爱与此行业已经划清了界限,所以天可怜见,公务员之职,生不能当,死亦不从。
当然我没有半点看不起这个职业的意思。伟大的国家公务员每天起早贪黑,勤勤恳恳,公正廉洁,为人民服务明镜高悬,岂是我一个自由散漫的小女子所能达到的高度。我对这个职业一直是仰视的,而且早已论定:除公务员外,我泱泱中华再无可堂而皇之见人之职业。
31号那天,琳琳带着她的小侄女来探我的病。我正躺着,问小朋友,你将来想做什么职业呢?小女孩年方12,脱口而出,要当公务员。我的脚趾头立刻抽搐了一下。顿时觉得琳琳她们家终于后继有人可以广大门楣了。究竟是什么能让这个对我国各种机构完全没有认识的孩子从小就立志要当公务员呢,公务员总还是有分工的吧。我真的没有丝毫看不起这个职业的意思,但是,我总觉得这社会怎么了,哪里不对劲。再这么下去,湖南女研究生们的考公务员大军必将引领时代浪潮了,出了一个两个范进也未可知。前有古人,后见来者,自古无湘不成军呀。
说到这,我又想起我上年度最尴尬案例,各位且看:
2006年,谭苗苗同学遭遇尴尬公务门事件!
我日前任职于某兄弟公司。我在职时诸位同学还是觉得我那工作还挺不错的,言谈中流露出“要是我们也能这样就好了”的意向。我走后公司马上物色了北京师范大学某女研究生。这孩子是个标准的学生会干部,不会做人那一种。我当时就对我家老爷说,会不会做人做事,不是学历的问题,不要以为我这么能干是跟学历有关系,我从小就能干。所以,你要找到好孩子才能调教。我同学还在北师大呢,怎么不见你找。老爷本着救死扶伤的做人原则,总是还心存着,只要是读过书的孩子总是能教好的这一社会主义良知。这是前话。
那天,小胖告诉我,又要找一小姑娘了,老爷已经去看过了,挺不错,还是北师大研究生。我一听就觉得气愤,当然我脑海里马上浮现出老爷笑眯眯的对某小姑娘循循善诱的表情。我家老爷从来是诲人不倦的,这一点全国人民都有亲身体会,但是他左找一个,右找一个,都不是我同学这就是他的不对了。我家大头正在找工作呢。
可不是,我家大头,就是我北师大的同学,心地善良,人称班花,又会弹钢琴,又会吹长笛。当时找了她同学来顶替我,她跟我说,那姑娘是学生会的,可能就是这样联系上的吧,我说,哦,早知道我就推荐你。大头很含蓄的安慰我说,没事,像你那样全国出差太辛苦,我可能不适应,没关系。但是这次不同,老爷要招一个专门的文案,简直是,每天睡到自然醒,钱多活少离家近。而且我主要是从老爷的角度考虑,他这么愿意带人,应该带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
而且,我的这个想法得到了琳琳的极力支持。因为我跟她说这事的时候,她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为什么不找大头。于是我开始为大头请命。为朋友两类插刀义不容辞。再说了,我走这么一点点后门关系,只属于解决研究生就业,不见得会妨碍社会主义经济发展以及gdp的总产值的。于是我给老爷摆出了若干理由:第一,大头同学临近毕业还没工作。第二,大头心地善良。这年头,有人能拍着胸脯保证谁的人品以及心地善良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呀。虽然现在白眼狼特别多,有心机一心想往上爬的女孩特别多,装纯朴装无辜的也特别多,但是大头同学,她还是隔壁寝室伟大的寝室长,我能以我的食欲担保(就是,她万一不是好人,我以后再不要老爷带我吃好吃的)她是一个美丽温柔的好姑娘。第三,。。。。。。。我大概举了无数条理由,结果被老爷给否了。
老爷当时人在贵州呢,面都没见上就否定了我的提议。老爷说:这不关你的事情。我当时那个气呀,什么叫不关我的事情,你公司招人当然不关我什么事情,但是我同学要找工作呀,我出头是因该的。于是我开始持续时间为24小时的蛮不讲理。我说,你居然这样对待我,怎么我身边的男人都这样,小男人们不能讨厌我讨厌的女人也就算了,你明知我不能再受这刺激你还不跟着我喜欢我喜欢的女人。反正我就是永远不被当回事。我不知道一般女人是怎么干政的,我又不能吹枕头风,于是只好一哭,二闹,三上吊。我连深夜11点半在他家楼下痛哭的蠢事都做了,一不肯上楼说二不肯被他送走。反正我就这样,不同意,有本事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冻死拉到。
最终,老爷妥协了。他看着稀里哗啦的我说,那你哪天约个时间见一见吧。
欧也,欢呼胜利,我终于赢得了胜利,与天斗其乐无穷,与老爷斗其乐无穷,亲爱的大头,我为你争得了如此令人欢喜的工作,不枉费你当年允许我去你寝室接水喝,你是多么心地善良的好姑娘呀,好人就该有好报。
我于是欢欣鼓舞的把这个胜利的好消息告诉大头。我想要是我还没成功就给了她希望对于一个正在求职的女研究生来说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呀,她一定会满心的指望着我。所以我要一告诉她就是喜讯,我从来就是助人为乐的好孩子,你看,大头,我终于把这事给你漂亮的谈成了,你可以不用满城跑着投简历了,快来拥抱我吧。在我第二天醒过来打这个电话之前,我深呼吸,好激动呀,第一次帮别人办这么大的事。
对话如下:“大头,亲爱的,我昨天听说,某兄弟公司要招人呢,所以,我帮你约了老爷,我们晚上一起吃饭见个面吧。”你看我是多好的姑娘呀,我这之前的种种艰辛没有透露半分。讲得如此轻描淡写,我都佩服我自己的为人。
“啊,这样呀,我不想去那里,我还是想找能解决户口的工作。”大头这么一说我已经蒙了,但是我强撑着,继续为她着想。
“亲爱的,这工作不会很辛苦,而且今年是40万研究生毕业争4000个落京户口,恐怕会很难。”
“但是。。。。。。”
好吧,我已经明白了,大头同学连详细询问工作细节的意向都没有。我彻底被这个一心想要做公务员的女人击垮了。我无法想象在如今的就业形势下我还会面临这样的问题。
至此以后,我再也不敢对老爷的任何决定提出异议。老爷永远是正确的,是我头上的天。我以后老实本分的做老爷的小跟班,再也不敢造次。
琳琳同学最终以一句经典的话总结了此次公务门事件:一个女人再怎么斗得过老谋深算的男人,也会惨败在另一个女人手里。